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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假純真:靜觀黃維珊瓷藝心相

2020-01-02 來源:中國陶瓷網 責任編輯:李鳳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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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中國陶瓷網訊 2019年12月28日,佛山圖書館二樓,為期10天的國畫陶瓷藝術作品展“靜觀·心相”在這里展出。

        身穿一件靛藍色繡花牛仔外套,配金色花紋黑打底褲,腳蹬白色球鞋的黃維珊,看上去很隨性,更像是一個來參觀展出的活潑開朗的普通女孩,但其實她是一個獲過多次重量級陶瓷藝術創作金獎的陶瓷藝術家,也是“靜觀·心相”國畫陶瓷藝術作品展的兩位藝術家之一。

        70后出生的黃維珊,滿含笑意,眼神里有著靈動的光,看上去仍一派天真,不失童心。有前來觀展的藝術家,第一次看到黃維珊的作品,就覺得能從其中看出作者的一片童心,和生活的幸福感。

        明代思想家李贄《童心說》有言:“夫童心者,絕假純真,最初一念之本心也。若失卻童心,便失卻真心;失卻真心,便失卻真人。”正是秉承這份“最初一念之本心”,使她的藝術創作更為純粹,沒有商業氣息和功利之心,只是追隨內心深處的渴望,以本我之態面對世間繁蕪,這是她的藝術態度,也是她的生活態度。

        和黃維珊一同展出作品的,還有畫家張偉,也是她多年一起創作的朋友,他在《靜觀·心相》展的前言對其評價道:“(黃維珊)瓷藝風格一派平淡天真,尤喜花鳥魚蟲,稚趣妙生,近年專事鉆研青花釉里紅瓷與柴燒結合二次成器,鬼斧神工渾然天成,別開朦朧詩意之生面,實屬難得之佳器妙品。”

        出生于陶瓷圣地,拿起教鞭當過老師,相夫教子做過家庭主婦,如今再投身陶瓷藝術創作,黃維珊從沒想過要過一成不變的生活,而是在不斷追求生活的真善美,追求更真實的自我表達,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。這就像她創作的柴燒青花釉里紅一樣,在極致的美感中尋找不確定性,哪怕要失敗很多次,才能得到一件孤品。

丹楓迎秋

青花釉里紅

悠游自得

釉里紅瓷瓶

         從廚房“出走”的陶瓷藝術家

        有兩座城市,是黃維珊有著特殊情感的地方。一座是千古瓷都景德鎮,那是她的出生地;一座是“石灣瓦、甲天下”的南國陶都佛山,這是她安家扎根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 黃維珊出生于一個與陶瓷淵源頗深的家庭,其父母是景德鎮陶瓷大學(原景德鎮陶瓷學院,簡稱“陶院”)教授,自小在陶院長大,又考入陶院學陶瓷藝術設計。在她的成長經歷中,目之所見,耳之所聞,心之所感,親朋師友之間契闊談宴,幾乎都與陶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。在這種環境中成長起來的黃維珊,其骨子里已深深地植入了陶瓷文化的根系。

        大學畢業之后,黃維珊來到佛山,在佛山市南海技師學院當了一名老師。初來乍到,朋友還不多,只有一個朋友在佛山群眾藝術館工作,于是她就經常去佛山群眾藝術館畫畫,或者與朋友外出寫生,有時間就全國各地跑,鉆到人煙稀少的深山里面,在自然環境中感受山水之間的意境。寫生體會所見所感,黃維珊就將之潑灑到瓷藝創作上。不過因為工作的原故,她也沒有太多時間投入到陶瓷藝術創作中去。

        2010年,家中老人生病,黃維珊辭去工作,回歸家庭,盡心盡力地照顧家人。“她熱愛生活,愛做吃的,喜歡帶孩子,兩個孩子照顧很好,持家也持得很好。她爸媽生病的時候,每天都去送湯,直到把他們老去,把他們送走。” 在她的家人眼里,黃維珊是一個孝順老人、喜歡小孩、很會持家的人。

        回歸家庭后的黃維珊,從一般人的生活軌跡來看,大多會成為一個精致的家庭主婦,每日優游于化妝品、包包、健身、美容之間。不過陶瓷藝術這最初一念之本心,使她不甘于這樣的生活。在送走兩位老人后,2013年黃維珊又全心投入到陶瓷藝術創作中來。

        “她每次去景德鎮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,從早到晚也不出工作室之門,吃飯就叫外賣,晚上總是要干到十一、二點。”家人動情地說,她是放不下心里的那一點執念。

        其實生活中很多女人在結婚生子之后,早已消褪了激情,遣散了夢想,要么作為一個家庭主婦在家相夫教子,要么重回職場被當做男人一樣錘煉敲打。就像王小波在黃金時代里所說的那樣,“生活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,人一天天老下去,奢望也一天天消逝,最后變得像挨了錘的牛一樣。”如果還存有夢想,想逃離廚房走向藝術廳堂,其背后要么經歷世間萬般艱難才能打破家庭與體制的藩籬,要么有著非常優渥的家庭為其遮風擋雨。

        很幸運的是,從廚房“出走”的黃維珊屬于后者。學陶瓷藝術設計的她,并沒有囿于晝夜、廚房與愛,內心仍有山川湖海,勇敢地走出了一條屬于自己的藝術之路。不過,在黃維珊追夢的路上,優越的家庭環境和全家人的支持,是她進行藝術創作的全部底氣。

        “我的前提也是先把家庭家頓好,要把兩個小孩照顧好,小孩一個才三歲,一個才十三歲,我一走就十天半個月,所以家人對我的支持還是蠻大的。”黃維珊特別感激的是她在華南理工大學任教的二姐,基本上沒課的時候,就回來幫她照顧兩個孩子,讓她很放心地去搞創作。

        青花釉里紅與柴燒結合的獨特藝術之路

        “這是我第一次系列地展出自己的瓷藝作品,以前都是少量作品拿去跟別人一起展,可能只有兩三件,三四件的樣子。”此次《靜觀·心相》陶瓷藝術展,黃維珊主要展出了其創作的釉里紅瓷、青花釉里紅瓷以及柴燒青花釉里紅瓷、柴燒顏色釉陶器、瓷板畫等幾類作品,其中包括《楓林盡染》山水系列(青花釉里紅瓷)、《飛天》瓷盤、《逍遙游》(柴燒青花釉里紅瓷)、《斑斕》(柴燒顏色釉陶器)、《嬉戲》(青花釉里紅)等幾十件前作品。為準備本次藝術展,黃維珊特意在景德鎮為展燒了一批新的作品,只是尚未出窯,甚是遺憾。

        “青花釉里紅燒出來的效果紅中帶綠,是最好的,這就是秋天的感覺,秋天很荒涼,楓葉紅了,山上掩映著一點點綠色。”在談及作品《楓林盡染》山水系列時,黃維珊像是談及自己的孩子。為了表達秋天的色彩,《楓林盡染》采用的是傳統的青花釉里紅釉下彩裝飾技術。雖然只有兩種色料,但作品燒制出來的效果,有很多種色彩,有紅,有粉紅,有綠,有灰。為了讓線條顯得剛勁有力,黃維珊先在坯胎上刻線條,再填色,同時采用了一些瓷板畫的效果。

        和傳統的景德鎮瓷器山水畫不同的是,黃維珊的瓷器山水畫更具有現代感,更適合年輕人的審美,這得從她的師承說起。黃維珊小時候最初學畫,拜中國陶瓷設計藝術大師柯和根為啟蒙老師,成為其弟子。柯和根當時在景德鎮學院任教,他是景德鎮高溫色釉大件作品創作開創者,也是一位極具有現代藝術觀念的藝術家。

        “柯和根老師開創了景德鎮陶瓷綜合裝飾設計的先河,因為景鎮德之前的陶瓷藝術設計,都是傳統的山水、粉彩,他運用了很多種技法來做綜合裝飾,如版畫、國畫等技法綜合起來,我一直跟他學畫,受他的影響還是蠻大的。”黃維珊表示。

        最能體現黃維珊藝術創作獨特性的,還是柴燒青花釉里紅瓷系列,這是她將氣燒好的瓷器再二次加工進行柴燒,柴燒之后,質感更好,更通透,更溫潤,光澤更柔和,有朦朧的美感,而且線條和蘊染效果,像是深入其骨髓的,與器達到一體化的效果,沒有明顯的邊界感。如她的柴燒青花釉里紅瓷藝作品《逍遙游》,一道宛若美人魚般的人影,遨游在朦朧的天空中,蘊染開來的青花如游云環繞,其中透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紅霞。這些蘊染開來的效果,非人的筆力可及。

        青花釉里紅工藝創燒于600多年前,元代的中末期。青花是以鈷為發色劑,而釉里紅是以銅為發色劑,在高溫下燒成。但釉里紅對窯室中氣氛有著非常嚴格的要求:銅在還原焰氣氛中呈現紅色,而在氧化焰氣氛中會發綠。因此,如果要達到紅中帶綠的效果,需要在弱氧化與弱還原中轉換才能燒成。

        古代使用的是柴燒,囿于技術難以控制窯室氣氛,燒成難度很大,一件完美的青花釉里紅,雖為人作,宛若天開,可以說是“萬里挑一”,因此十分珍貴。

        如今,青花釉里紅利用氣燒技術,相對容易控制。但黃維珊不愿就此停步,她想將原本美倫美煥的氣燒青花釉里紅成瓷,疊加當代柴燒工藝,而且是直接用柴裸燒,這樣柴燒的落灰效果與釉色窯變的效果,將會在確定性與不確定性的轉換過程中,得到全新的創作效果。當青釉與木灰相遇,里面會產生結晶和開片,釉里紅高溫熔融后在流動過程中會產生不同色彩,如粉紅色。青花也在變化,有朦朧暈散的感覺。這一系列的變化造成非常特殊的色彩肌理和紋案,這是她獨創的,也是工藝上的突破。

        “柴燒最大的看點就是增加了不確定性,很多效果是意想不到的,但成功率也非常低,十之八九,整個瓷器就毀了,有可能一窯里面,一個成品都沒有。”黃維珊對于柴燒,雖然知道大概燒出來后整體的感覺,但局部的效果仍充滿著變數,因為柴燒的溫度和氣氛不可控,完全仰仗老天爺的臉色。而且柴燒非常耗精力,燒三天三夜,需要人工不間斷地投柴進去。

因此,這種藝術創作與工藝創新相結合,進行破與立的嘗試十分大膽,十之八九會燒壞,而且每一只成本也不便宜。有人開玩笑地說道,柴燒就是燒錢。但正是因為這種不確定性帶來的意外驚喜,讓黃維珊愿意去嘗試。

        另外,因為對景德鎮和佛山兩地特殊的情感,以及受兩地陶瓷文化的影響,黃維珊就想將兩地的陶與瓷兩種文化結合起來,嘗試用佛山石灣制陶的泥料、釉料以及發色劑玻璃綠、石灣紅,融合景德鎮的刻坯技法,和高溫燒成的工藝,形成了一種非常獨特的具有金屬質感的柴燒顏色釉陶器,它表面看上去像陶器,但已達到了瓷化的質地,而且石灣紅能發出均窯的釉面效果。高溫柴燒顏色釉陶器的燒制也相當困難,如果泥坯的承受力不行,就會燒壞掉了。

        正是這種不斷嘗試突破和創新的精神,經過八年時間的探索后,黃維珊在陶瓷設計藝術上,走出了一條獨特的屬于自己的藝術之路,并多次在各類藝術博覽會上獲得大獎。

婀娜多姿

柴燒青花釉里紅

花非花

柴燒青花釉里紅

        一朵“天山上的雪蓮”

        王國維在《人間詞話》中說道,“詩人必有輕視外物之意,故能以奴仆命風月。又必有重視外物之意,故能與花鳥共憂樂。”輕視外物,是不受其影響和擺布,可以隨我遣用。重視外物,是因一風一月一花一鳥都有情緒,可以與人相通。

        黃維珊同樣也是如此,以心役物,而不以物役心。黃維珊覺得自己很幸運,并不需要考慮市場的因素,也不需要考慮別人的因素,會有多少人喜歡或不喜歡,更不太需要去看別人的臉色去做,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。不需要過多約束,可以天馬行空,黃維珊很享受這樣的創作狀態。

        “很安靜的時候,我就坐在那里,就畫一只鳥,甚至只畫一片葉子。而當心情激動興奮的時候,我就畫得花哨一點,布滿一點,更濃烈一點。一切都隨心而轉,隨性而為。”黃維珊說,創作的過程,更多地是一種心境與情緒的照見,因此,靜觀其作品,便能察其心相。

        黃維珊追求的是一種介于似于不似之間的感覺,給人以想象的空間,每個人都可以用任何語言去描述,但卻又似乎不能描述得極為準確。就像她燒制的一個像花又得不像花的花瓶,有人說像天鵝,但她女兒說像把傘,“媽媽,你把傘放倒了。”

        很多人初看黃維珊的作品,可能第一感覺就是稚拙,但黃維珊并不在意別人怎么看她的作品,自己的風格是在創作過程中慢慢形成的,并不是每個人都會喜歡,有緣喜歡的可以多聊一些,沒緣的也無所謂。

        如果要給黃維珊的藝術創作定上一個風格,可能更接近于20世紀法國的原始畫派,該派也稱為稚拙派,他們受柏格森“直覺論”的影響,追求原始藝術的那種自然天成的表現形式,努力表達直接的樸素的印象,無視古典藝術的傳統和一切造型技術的訓練,主張藝術創作應返回原始藝術的風格中去,除了自然,別無老師。其代表人物亨利·盧梭,則是在藝術世界里天真了一輩子。

        黃維珊畫的花鳥和人物,都是以極為簡單的線條,勾勒出或夸張、或變形的形似體。特別是她的人物刻畫,往往都是線條勾勒,以極為夸張的手法突出人體的某一些部位,而對其它部位加以變形,忘記光影,忘記顏色,忘記形狀,只是追求線條的自由。如她畫的女性人物,大都是一顆沒有五官而縮小的頭,頂著爆炸式的長發在風中零亂飄舞,而男性則以線條勾勒輪廓顯示出肌肉的力量。

自在

青花釉里紅瓷板

新芽

顏色釉瓷板

        對于藝術,對于未來,黃維珊并沒有明確的追求目標,也沒有它當成自己的事業。“我只是很喜歡很熱愛,就這樣一直做下去,沒有說一定要做成什么樣,都是自然而然的事。”

        黃維珊最讓人羨慕的,就是她搞創作的純粹簡單,毫無目的性和功利心。別人創作或許想成為一個大師,或者想要獲利,但黃維珊陶醉于陶瓷藝術的創作,只是因為她自己很想去表達,隨心而至。

        有熟悉她性格的人說,她就像一朵天山上的雪蓮,是那樣的純潔、隨性與率真,不求安逸,但求安心。這也是黃維珊的藝術作品,能給大家帶來的啟示。  

(作者:肖海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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